——《梦兰亭》歌词创作分享
臧新义/文
永和九年,暮春之初,书圣王羲之与群贤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一觞一咏,畅叙幽情。那一场醉,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成为无数后来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与古人隔空对饮而醉,原是文人心意相通的灵犀,是墨痕深处不曾消逝的魂灵。
这首《梦兰亭》歌词,便是源于这样一场绵延不绝的思古幽情之梦,凝结了我三十多年来对诗词书法学习创作的心得体悟,是我对《兰亭序》跨越1600余年的深切致敬和深情对话。当年学习书法时,有几年对《兰亭序》几乎每周都要临摹一遍,真可谓“废纸三千”。正是这份“与古为徒”、守望经典的快乐,让我对王羲之及魏晋风度的理解与向往日益深刻。2019年春日,我曾在当时的先农坛书法工作室作过一首小诗:“春来半日写兰亭,曲水流觞皆性灵。罢管且吟一杯酒,但书古纸不需醒。”寥寥二十八字,已见我与兰亭的深厚因缘——不惟写帖临书,更在追慕那一份超然物外的性灵,那一醉不愿醒来的痴绝。如今,《梦兰亭》这首歌词,便是将昔年此诗的意境铺展开来,化作一篇现代诗歌,对话千年之风流。
其实对我来讲,无论是诗、书法还是歌词创作,都是在有意无意间延续中国文人“诗书相生”传统文脉的一种做法。我一向认为,笔墨诗文终究要关乎个人生命状态。承蒙各方同道关注与探讨,我于去年提出了“新人文书法诗”的诗论概念,也就是号召要“以书入诗,以诗养书,以诗书滋养精神性灵”,这或许也是自古以来文人修养的自觉实践。我深信,书法若无诗文的滋养,终是技艺的干壳;诗文若无笔墨的筋骨承载,亦难完全舒展其生命的姿态,比如晋代王羲之《兰亭序》唐代杜牧《张好好诗卷》宋人苏东坡《黄州寒食诗帖》等,皆为诗、书、文俱佳的千古绝唱。
我曾以诗言志:“三十余年与古徒,朝临暮写燥渐无。诗心自有风神见,祈得金丹造化图。”黄山谷曾言,“世人但学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我想,学书首先要学诗。更重要的是,还要有一颗诗心。唯其如此,方能觅得金丹,书之风神自见也。
在创作《梦兰亭》时,我以“曲水畔”起兴,将“永和九年”这一文化符号化入梦中,既是向原典致敬,也为全词定下怀古基调。而词中最想表达的中心思想,莫过于“筑亭”之喻。兰亭之“亭”,本是山阴一座寻常的休憩之所,而我以此“笔墨筑亭”之意象,在艺术世界里为心灵觅得一处安顿之地。歌词写道“透过千年的挥洒,我写出了自己的序,也筑成了属于自己的亭”。这也正是我常呐喊的那句口号:“吾书,无一笔无古人,无一笔非自我。”我有此自觉,也有此自信!
我希望通过这首歌的传唱,把我对书法、诗词的理解,把我的艺术理想,传播的更远、更好!春色年年如约而至,愿每一个追求梦想的人,都能在自己的艺术天地里,筑一座属于自己的“亭”。
丙午春三月 臧新义记于北京深柳堂
附:梦兰亭
曲水畔 春色又几许
惠风吹来 岭上白云的共鸣
我提笔时 梦回永和九年的
那一场醉 似乎还未醒
饮一觞 何处是归程
歌一曲 长亭连短亭
游丝牵带里 墨痕藏深情
你看见的潦草 恰是我虔诚的魂灵
书半阙 流云可栖身
轻掩残卷 相逢一笑已倾城
千年墨卷 你藏在哪一笺
笑我痴梦 笑我不愿醒
饮一觞 何处是归程
歌一曲 长亭连短亭
临摹的自在 如青衫般轻盈
提按间感受着 彼此的感兴
鼠须笔 那一缕的锋颖
停顿处聆听 旧时的风雨声
透过千年的挥洒 我写出了自己的序
也筑成了 属于自己的亭
叹一声 宇宙何所有
追半生 初见的惊鸿
忽深忽浅的 何止是墨迹
还有你随风逐影 聚散的行踪
落花的暮春初 是我笔下的永恒
落花暮春初 亦是我心头的永恒
(此词由北京音乐人芳菲谱曲并演唱,发布于网易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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